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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fe is good; I cant complain so far.
2008-11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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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个美国同事,男,47岁。英俊潇洒,年轻时应该是光彩夺目的。“小姑娘小姑娘。”他总爱这么叫我。这让我在他面前肆无忌惮,以孩子自居,抹去了性别,不介意偶尔撒欢。“小姑娘。”夏天时有一次他捏我的上胳膊。他只捏了一下,不抚摩,不停留,是真的对一个小姑娘的模样。然后他告诉我如何判断一个女人体质是瘦还是胖。“你胖不了。”他捏完后断定,一副深谙女人的得意。他还会做兰州拉面,是自己和面发面,全套程序,最后抡着胳膊抖着拉。
他的msn签名是一句赤裸的黄笑话,中文的。对此我肆无忌惮地嘲笑了他一番。“千万别乱说话,”我说,“这很NASTY." 他不屑一顾,抛给我一记轻挑的口哨。然后让我看他的手机屏幕,是一幅他画的油画,一个挂着乳房的裸体女人,色彩明亮。我猜那是他的情人,我有次无意看到他的手机画面,一个短发中国女人。我一时说不出话,不是因为那葫芦状的乳房,是因为瞬间对它们和那个女人的联想。时间短促,我来不及想完他对着那个女人画画。他以为我害羞了,抬口就说哦它的色彩是很明亮的,不是么?我说是,你会成大师的。“凡高!”我对他的背影喊。
他爱画油画,在美国海军服过多年役,到过很多地方,仍在漂泊,是道地的水手。我爱跟他聊天,听他说奇异的事。有一次在地铁里他告诉他有好几只枪,在美国,他是个好枪手。我们站在地铁的中央,“砰!”他抬手作枪状打了我一枪。我没有应声而倒,“砰!砰!”我还了他两枪。
他合同期到了,不肯续约,准备回美国。“我累了,在这里很多事情我不能控制,我要回美国了,但我明年会再回来的,去大连也许,我该去一个有海的地方。”那个短发中国女人会怎样呢,看样子她已不年轻,我立刻想。他的话听起来不包括其他人。
真奇怪,每个人过的生活都是不可探明的,被探明的又不尽然就是生活。可是肥肉里流出油一般的想象啊,已沾了我一身一手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