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I hope you will sing along although that is not your favorite song.

    2008-11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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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记录梦境也许是比较好玩的事。

    昨天梦到我在英国时最好的朋友,梦中她的身影像张学友《情网》MV里那个美女,总往前跑,被烟雾缭绕,在彻底消失的临一刻含情回眸,让凝视她的人更伤感。

    这个梦又让我想她。为了躲避想而不得见的忧伤,我尽量避免想她。对于温暖的态度,我有时是比较粗暴的。得不到,就想也别想。当然,做到这一点,修炼的路还长。但这是一种态度吧,某种雷打不动。我一直希望我能做到雷打不动,但有时摇晃得比谁都厉害。可一想,摇就摇呗,多大的事啊。果然,日光之下无新事,也从无大事。

    所以有时候我想她会想得哭,在深夜里,临睡前,我侧躺着,眼泪直接从眼角横着往下流,很快,很短。不是竖着往下流,那是绕了一条更长的伤怀路。友情大抵是比爱情甘甜的,我猜如此。她给我的友情,因为在英国那个冷寂的地方,更添了一层暖。那个地方多多少少是会让人哭的。她哭的比我多,因为她待的比我长。后来就一起哭。哭完了就笑。很有点像彼此的唯一。缘分是很有意思的事,交朋友更要靠它。交情人不一样,至少有花,有礼物,它们会帮忙。而朋友,就靠身上的那点气息,闻一闻,对了,就会像两条小狗一样并肩走。

    清楚地记得一次跟她同睡一张床。好象是记忆中第一次跟同性睡一张床。一直不习惯跟同性太亲昵,不是生疏,是害怕那种粘腻,有点会让人颤抖。那晚上我很拘谨,虽然两个人在不同被窝里,但我一直不敢靠她太近。但又觉得开心,带着一种自我开发的欣喜。她点着她的鸭蛋一样的床头灯,一只蓝一只红,我记得是。我们在灯光下谈心,直到她睡去。我没有睡。长期脆弱的睡眠能力使我一晚上很难适应那张陌生的床。然后我就听着她打鼾。她很小,鼾却很可观。我欣赏着它在暗夜里竖直地起落,以一种老外婆般的安祥。再后来我感受到夜的干燥,和自己的干燥。夜深处的失眠像水泵一样抽干我的水份。我长期与它对抗,却总处下风。我不甘心地辗转反侧,那使我安心些,觉得自己还在抗争。床不大,我怕惊醒她,就悄悄抱了我那床铺盖下了床,摸到了客厅。她的家铺着地毯,到处都软,我在漆黑里渴望摔倒,甚至昏厥,那将是无声息的,一种从失眠中安全的解放。

    后来我就躺在沙发上,它是鹅黄色,污渍有点沾染了它。我躺在上面观察了整个夜,目不转睛看月光透过她红黄条纹的窗帘,在她松木书架上移动。我还迎来了那个岛国的又一个清晨。清冷的,悬着露珠,又寂静又生机暗涌,朝阳刺着我一夜空洞的辛酸的眼,刺出一些泪,说不明其中的酸楚。

    几个月后我就彻底离开了。我像末日一样焦急地给她做菜,烤蛋塔,带着一种最后一次机会报恩的恐慌。最后一天她带我去市中心拍照,拿她的单反。我们走街串巷,爬上爬下,我极尽可能地摆各种姿势。我们终于捉到一个人给我们拍了合照几张。天光已暗。

    我走的那天天光大好。很热,我跑到飞机上时已满头大汗。我给她打最后的告别电话。说了很多,互相叮嘱,我听到她在哽咽。我其实早已泪流满面,一个巨大的哽咽噎住了我,我趁机挂了电话。我一低头,眼泪就落到她连夜给我刻的一张装满我们照片的碟上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    NEVER SAY NEVER. 2009-11-05